2017 年那年的夜校专升本，我实际上是想干脆就不考了，毕竟那时候认定“再混两年就当个老赖”就挺好。可后来转念一想，人生没有白走的路，特别是咱们这代人，仿佛总得有点东西在手里才算数。便乎，我就老老实实地报了，哪怕心里一万遍在说“别报”，嘴上也说着“不用写这个”，动作上却比哪位都麻利。 那时候的报名流程跟那会儿彻底不一样，仿佛把那会儿那种填表交资料、填表交资料再填表交资料的事，全体都简化成了“网上点一下这事儿就行”。我手机刚接过来，系统就弹出一行字：“请确认您的身份信息”，我对着空气喊了声“确认”，然后随意填了个身份证号，连名字都懒得改，直接默认那个标准模板。打开浏览器，一个大大的“报名”按钮就跳出来了，鼠标一戳，页面加载得比我预想的还快，不到三十秒，一堆表格就塞满了屏幕。我本来只想看看能不能改个备注，结局一打开发现全是必填项，连个人爱好都选不上，就选了“追求自由”和“身体健康”。 填完表，系统就提示“支付成功”，我拿着手机在路灯下晃悠了一圈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隔壁老王正好路过，瞥见我在盯着屏幕发呆，就凑过来问：“喂，小伙子，你填这玩意儿干啥？那是给学校看你是不是‘没文化’的，还是给教育局看你是‘真没文化’的？”我嘿嘿一笑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填个表呗，图个心安。

反正我也没打算赶明儿去上班，就在家干点白手Cargo，图个乐呵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嘟囔两句走了。
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，这日子别看苦，但仿佛也挺有意思的。 报名之后，最让我头疼的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反而是那个所谓的“资格审核”。

说实话，搞搞这层皮，真没多少门槛，你初中文化都不得行，如何着也得能看懂个社会通知啊。但没过两天，我就遇到难题了。有个同学，我跟他一样名字，同样填了身份证号，结局人家审核不通过。我急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心想：这学校是不是针对我？我猛一看人家提交的资料，发现人家填了一个人名的空格，填了三个字，全是错别字。我脑子里“轰”一下就炸了：这系统是不是bug？还是人家故意造假？我慌忙对照了官方那套标准格式，发现人家填的格式跟标准模型差了一点，就连有点乱码。 我认定这事儿蹊跷。我立马拿着手机去问了个老伙计。老伙计是个挺懒的，早出晚归，只爱就寝。他直接把手机扔我手里：“你试试刷个微博看看，这个格式哪位没见过？有些学校就喜爱用旧版本的数据接口。别跟人家较劲，人家也是填错了，你再去瞅瞅那个后台，可能得换个地方再填。”我信了，心想：大智慧，我就如此一琢磨，那难题不就解决了？便我又去翻遍了那套复杂的格式文档，还得盯着那些标点符号和缩进，脑子有点晕，迷迷糊糊填进去，感觉像是把一堆乱麻理成了条龙。 审核过了吗？猜中了，没猜着。没过几天，我就收到短信说：“恭喜您，审核通过，即将进入下一环节。”我简直不敢信任，还当作是我昨晚熬夜复习把那个关键点的逻辑关系给理顺了。我满怀期待地冲进图书馆找复习资料，却发现书架上空空如也。

原来，这所谓的“审核”只是形式，真正要交的钱，才刚刚启动。 这时候我才明白，这层皮做得挺厚，里面全是规矩。

你想想看，那些分数，那些证书，到底是个啥？

是不是就是证明你那会儿混得挺猛，目前又赖着不走？可我压根儿没想过，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。

或许是我忒想混，故此连做梦都梦到了混，像做梦一样，把那些该死的规则当成是游戏里的障碍，非要硬闯。 后来我才发现，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。

那几百块的报名费，就是让你在这条路上走一遭的门票。你不用当个官，也不用当个忒忒，也不用上那个啥单位上班，你就是个一般/平平老百姓，要么说是个有点小智慧的小老百姓。你满了十八岁，该干嘛干嘛，该偷懒偷懒，该找乐子找乐子。你就算在三年后考上了大学，那大学对你来说只是个换个地方打麻将的幌子。你照样能够不努力，照样能够不读书，照样能够像那天晚上那样，对着手机傻笑，等着系统自动给你发个通知。 这道理实际上特别好办，也特别残酷。好办是出于它不需求你动脑子去设计未来，残酷是出于你一辈子无法掌控自己。就像我那天晚上一样，明明知道不该动那根烟，结局还是不在了。我们总当作自己是受害者，总认定自己是被生活推着走的，但实际上，大量时候，我们自己才是那个自己。你不想动，你就得动；你不想走，你就得走。 2017 年的这轮考试，对我来说意义不大，就连能够说毫无意义。它不像那些高考那样，是人生的转折点，是务必跨越的一道坎。它更像是一次确认，一次自我认知的再确认。我确认了自己，确认了我也没想过要转变啥，只是恰好遇到了这个事儿。我确认了我就是那个在路灯下晃悠的家伙，确认了我就是那个愿意为了“心安”而填表的人。 你可能还会问，那这玩意儿到底值不值？值不值啊，值不值？值不值就是看你自己如何想。

你看人家那些高分考生，一个个都像是当初抱着“混个学历”的小念头来的，一个个都像是看着现场指南把那些务必填的选项一个个填完之后，突然眼一亮，心想：哎呀，这下稳了，这下能够稳当点，这下能够赶明儿就稳当点，不用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跑。 我就那样，在那张离离的网格里，慢慢填充着自己的人生。你说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关键吗？关键不关键，全看你的内心。关键的是，当你走完这一程，回头看看自己的那张格子纸，你会发现，实际上里面写的，不是你的人生能走多远，而是你曾经要走多远。 故此啊，别总想着去问别人，也别总想着去查那套背景资料。你只需求记住，你此刻感受到的那种累，那种压力，那种想跑却跑不掉的冲动，就是最真的反馈。别忒在意那些条条框框，也别忒在意那些所谓的“风险”，那些都是系统为了让你安分守己而设下的栅栏。你只需求把自己当成一个一辈子不长大的孩子，一辈子需求找乐子的孩子，一辈子需求折腾一下的孩子。 那时候我就想，反正我也不用去上班了，也不用去考公了，也不用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啥成就。我就在这条街上晃悠，就像当年那个在路灯下晃悠的小伙子一样，只是多了一个编号，多了一个“通过”的提示音。挺好，挺好，挺好。 或许，人生本来就没那么多意义吧。

你看那夜校那一轮考试，或许确实只是一次一般/平平的、毫无意义的、就连有点滑稽的确认/拉倒。

反正，既然已经选了人生，那就别管它该如何走，也别管它要走多远。

只要脚还在地上踩，只要心还在这该死的现实中转，那这辈子，就值了。 你说，这值不值？值，自然值。

不值，就不值了。就看你心里有没有那个“值”字。